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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 神树祭七
    “住手!”

     鸾清欢刚要推门而出,就听见了太尊的一声怒喝,她瞬间放下心来,将已经放到门栓上的手又拿了下来。

     “女子的寝房岂是你们说闯就能闯的,荒唐!”

     太尊的这一声怒斥明显镇住了两个正打算动手的少年,门外蓦地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 “阿长,你先进去看看吧——阿墨,一会儿你们四个都到讲经堂来,为师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 说完,又对离幽说道:“还劳烦小公子在院内稍等,下人们这会儿正在打扫西暖室,还望小公子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 离幽闻言,见好就收的回道:“不敢,多谢!”

     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,阿长红肿着双眼的走了进来,看来刚刚才大哭过,见鸾清欢就站在门边,她明显被吓了一跳,忙转身将门关了起来,又借着这个动作快速的擦了下眼睛。

     鸾清欢看着阿长遮遮掩掩的动作,心中一暖,看来阿长还是很关心她的,只是因为之前的事情,此时还是有些放不开。

     “阿长,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?”听着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鸾清欢主动挑起了话头。

     阿长有些别扭的偏过脸,脸上的表情不停变换,似乎在纠结着该用哪一个比较合适,半响,才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“她好像憔悴了一些”鸾清欢想:“等到了人间我就去找大师姐,见了大师后,阿长的心情肯定会好很多。”

     鸾清欢这边正神游天外,门外突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:“阿长师妹,阿欢师妹,师父叫你们两个过去讲经堂。”是皎白的声音。

     本来两人正暗自尴尬着,此时皎白的声音一传来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,齐声道:“好。”

     讲经堂内,太尊和鸾非墨已分别坐好,气氛很是庄严肃穆,三人忙走到各自的位置上跪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等几人全部落座后,太尊清了清嗓子,倒也不似往日那般没正没型了,还带着点不矜而庄的神态。

     “明日辰时通往人间的传送法阵就会开启,只有半刻钟的时间,你们要早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 说完,顿了一下,貌似是斟酌了一下用词:“多往乾坤袋里放点东西吧,人间的终朝郡听说正在闹饥荒。”

     “······”

     大荒通往人间的传动法阵大约每百年开启一次,但具体时间不定,就是怕外面的修真道士提前进行埋伏,然后等阵法开启时再趁机杀入。

     所以,历来传送法阵的开启时间和传送地点都是临时决定的。

     阿长急了:“师父,你不是说人间是——宝马雕车香满路,风帘翠幕花千树吗?怎的还闹饥荒了?那现在人间是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 “咳咳”太尊故作威严的咳了两声,斥道:“阿长,你先坐下,整天这么咋咋呼呼的,真是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 虽然除了阿长之外的三人全都不重口腹之欲,但真要把他们传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,总得给个说法吧,因此,四人完全不顾太尊强撑起来的威严,齐齐以想要欺师灭祖的“温和”目光直射向他。

     太尊被看得一阵心虚,语焉不详的说了句:“传送法阵出了点小问题——那什么,人间之所以闹饥荒还不是因为玄天宗,可真是害苦了终朝郡的百姓了。”

     他一提玄天宗,鸾清欢四人果然不再纠结传送法阵究竟出了什么问题,全都竖起了耳朵等着听下文。

     那囚/禁着鸾辞镜和转魄剑的无极山就是玄天宗的首峰,此时太尊主动提起,四人哪有不想听的道理。

     太尊得意一笑,继续摇头卖弄道:“这玄天宗为了在人间的影响力,增收了不知多少依附于它的小门派。那些小门派打着玄天宗的幌子,居然将大批无灵根的凡人也收为外门弟子。”

     “后来不知怎的,竟带动着整个终朝郡都开始求仙问道,练‘徒口喷火’的比种地的人还多,炼丹药的比读书的人都多,以至于也没人正经读书种地了,全都打着修仙的旗号成了四处乱窜的江湖骗子。”

     “几年下来,终朝郡也就闹了饥荒,罪孽啊。”

     太尊的一番话说得太过高屋建瓴,不够有画面感,阿长只得又问了一遍:“那现在终朝郡是个什么情况?”

     “西风残照,黄沙荒村,白骨露於野,千里无鸡鸣。”

     听了这话,鸾非墨默默的站了起来,当场就撂挑子决定不去了,太尊好说歹说,总算哄得他又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 结果他刚一坐下,就听太尊又说此次不准带着“七彩虹”,原因是她们还只是化形初期,连基本的收敛妖气都做不到,这样去人间也只能是送死。

     对于鸾非墨这种“一会儿不作就浑身难受”的事儿逼来说,出无美婢环绕,入无群芳服侍,那简直是惨无人道、丧尽天良、猪狗不如!

     但诡异的是,听了太尊不准带“七彩虹”的要求后,鸾非墨非但没当场暴跳如雷,反而久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太尊本来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鸡飞狗跳突发情况的准备,就差放大招了,结果对手却丝毫没有挑衅寻事的意思,室内一时安静的令他有些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 “不带小赤她们也不是不可以”沉默良久的鸾非墨终于开了口。

     太尊闻言差点被感动到热泪盈眶——多少年了,他盼了多少年了,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到阿墨如此懂事听话,真是死而无憾了。

     但太尊的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,因为鸾非墨又说了:“但我身边总得有人服侍”,说着,他看向了鸾清欢,温声道:“娘子,之前神树祭时你重伤于我,现在总算可以有将功赎罪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说完,展示了一下右手食指上不足蚂蚁头大小的咬伤,充满期待和得意的看着鸾清欢。

     闻言,太尊端起了面前的茶杯开始“专注”撇茶沫,皎白突然“发现”白色绸衣上面有一个万恶不赦的脏东西,阿长貌似头很痛,开始闭上眼睛使劲揉捏眉心。

     鸾清欢:“······”这叫什么,这就叫只扫自家门前雪,不管别人瓦上霜!